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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，曾都区人社部门的工作人员到程力专汽，参加了一场开班仪式。这场仪式的主办方是程力和随州技师学院，内容是“企业新型学徒制培训班”。

一个政府部门到企业参加开班仪式，说明这件事不是企业内部的培训，是一项有政策、有补贴、有考核的制度安排。

新型学徒制是什么

传统学徒制是“师傅带徒弟”：徒弟跟着师傅干，看、学、模仿，出师没有标准，全凭师傅一句话。

新型学徒制的设计是“招工即招生、入企即入校”：企业招一个新人，这个人同时成为学校的学生；学习在企业和学校之间交替进行；企业发工资，政府给补贴，学校发证书。

和传统学徒制比，差别在三点。

第一，有课程。不是师傅教什么算什么，是有教学计划、有教材、有课时。

第二，有考核。学完要考试，考过才发证书。证书是国家职业资格或技能等级证书，全国通用。

第三，有补贴。政府按人头给企业补贴，降低培养成本。

专用车行业为什么需要这个

专用车的技工培养，传统上靠师徒制，问题很明显。

第一，周期长且不确定。一个新人跟师傅，两三年能不能独立干活，取决于师傅教不教、活多不多、新人悟性如何。没有标准，也没有时间表。

第二，技能不完整。师傅擅长什么，徒弟就学什么。有的师傅焊接强、装配弱，徒弟也跟着偏。

第三，留人难。学徒期待遇低、看不到前途，干半年就走了。企业培养了，人跑了，投入打水漂。

第四，规模不匹配。企业一年要招几十上百人，靠师傅一个个带，带不过来。

新型学徒制针对这四个问题：用课程解决“技能不完整”，用考核解决“周期不确定”，用证书解决“看不到前途”，用批量培养解决“规模不匹配”。

三方各出什么

企业出场地、出岗位、出师傅。学员在真实的生产线上练，用的工件是真实订单的工件，师傅是车间里的老师傅。

学校出师资、出课程、出考核。理论课、工艺课由学校老师讲，考核由学校组织。

政府出政策、出补贴、出监督。人社部门认定培训项目，按标准给补贴，对培训质量进行监管。

这个分工的关键在“真实”。学员不在模拟环境里学，在真实订单上学。这样学出来的技能，直接能用。

企业的实际收益

第一，降低招工成本。自己培养的人，比市场上招的便宜，也更稳定。

第二，提高质量一致性。经过系统培训的工人，操作规范统一，质量波动小。

第三，拿到补贴。政府的补贴能覆盖一部分培训成本。

第四，建立人才梯队。学徒期满，考核合格，就是正式工；优秀的可以继续往上考技师、高级技师。

第五，满足投标要求。招标文件要求技术人员证书，自己培养的人有证书，投标就有底气。

难点在哪

第一，工学矛盾。

学员在车间干活，就不能全天上课；全天上课，就影响产出。怎么安排时间，是个实际问题。常见的做法是“半工半读”：每周固定几个半天上课，其余时间在岗。

第二，师傅的积极性。

新型学徒制要求企业配师傅。师傅带徒要花时间，如果没激励，就是应付。所以师傅的带徒工作要计入考核、要有津贴。

第三，课程的本土化。

通用教材和专用车的实际工艺有距离。罐体放样、液压管路布置、线束捆扎，这些内容教材里没有，要靠企业自己编。程力商学院就在做这件事，编写专汽教育教材。

第四，流失率。

培养两三年，人走了，投入就白费。降低流失率靠两件事：一是培养期间给合理待遇，二是有明确的晋升通道。

一个更大的视角

随州专汽产业有200多家企业，从业人员规模大。整个集群都面临技工短缺。

单个企业做学徒制，解决的是自己的问题。如果集群里的企业都做，就解决了行业的问题。

这也是为什么政府要介入。技工培养有正外部性，企业培养的人，可能被同行挖走，但整个行业的水平上来了，每家企业都受益。政府的补贴，本质上是在补偿这个外部性。

对同行的建议

第一，把学徒制当投资，不当成本。算总账：招工成本、流失成本、质量成本，加起来比培训投入大。

第二，课程要自己编。通用教材解决不了专用车的问题，必须结合自己的工艺。

第三，师傅要激励。带徒进考核、给津贴，否则制度空转。

第四，和本地院校绑定。随州职业技术学院、随州技师学院都在做产教融合，企业参与进去，比自己去谈合作效率高。

第五，别指望一年见效。学徒制的周期是两三年，急不得。

一个可衡量的结果

学徒制办得好不好，别只看开班仪式。

看三个数：学徒期满的合格率、留任两年以上的比例、独立作业的平均时间。三个数都好，制度是真的；只有一个好看，多半是凑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