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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年2月，湖北出现两次冻雨大雪天气。随州日报的报道说，给南来北往的旅客和本地居民出行带来严重影响。

程力的动作是：迅速组织除雪除冰义务支队，先后出动11台专业除雪车辆及应急装备，分4个小分队，奔赴省高速公路和随州城区乡镇，开展救援作业。

装备包括：破冰除雪车、雪滚车、雪铲车、叉车铲雪车、融雪洒布车、高速路专用清扫车、防撞车、应急指挥车，以及航空涡扇热吹除雪车等10余种。

11台车、4个小分队、10余种装备。这组数字背后，是一场关于“怎么把雪清掉”的组织战。

冻雨和普通降雪不是一回事

普通降雪，雪是松的，用雪铲推、用雪滚扫，效率高。

冻雨不一样。雨滴在接近地面时处于过冷状态，落到地面立刻结冰。路面形成一层透明的冰壳，术语叫“雨凇”。

冰壳的问题：

第一，硬。雪铲推不动，硬推会损坏铲刃和路面。第二，滑。冰面摩擦系数极低，除雪车自己都可能打滑。第三，厚。冻雨可能连续下几个小时，冰层越来越厚。第四，透明。冰是透明的，司机看不出路面结冰，容易出事。

所以冻雨天气的除冰，和除雪是两套工艺。

不同装备的分工

从公开的装备清单看，这套组合是有讲究的。

破冰除雪车。专门对付冰层。用机械方式把冰打碎，再用铲推走。

雪滚车。对付松雪。滚刷高速旋转，把雪扫到路边。

雪铲车。对付较厚的积雪。推雪板把雪推到路肩。

叉车铲雪车。用于狭窄路段、服务区、收费站等大型设备进不去的地方。

融雪洒布车。撒融雪剂。融雪剂的作用是降低水的冰点，让冰融化或者防止结冰。

高速路专用清扫车。清理残余的雪水和融雪剂。

防撞车。这是安全装备。除雪作业时，防撞车在作业区后方警戒，防止后车追尾。

应急指挥车。现场调度。

航空涡扇热吹除雪车。用航空发动机产生的高速热气流，吹除路面冰雪。这类设备用于机场跑道、重要桥梁等不能使用融雪剂或机械铲的地方。

10余种装备，对应不同的路面条件、不同的冰层厚度、不同的作业场景。没有一种装备能包打天下。

为什么需要4个小分队

除雪不是一台车能干的活，是一条链。

一条高速公路的除雪，需要：前面破冰、中间推雪、后面撒融雪剂、最后清扫。几台车编队作业，速度匹配，才能一次清干净。

如果各自为战，前面的车清完，后面的车还没到，雪又积上了。

4个小分队，意味着同时在4个方向作业：高速公路、城区、乡镇、重点路段。每个分队有自己的编队和路线。

这个组织方式，需要指挥车统一调度。哪条路先清、哪条路后清，取决于交通流量、坡度、桥梁位置。

一台除雪车上路的社会成本

除雪作业不是免费的。

第一，封路成本。除雪车作业时，路段要限速或封闭。封一小时，经济损失多少？这笔账没人算，但真实存在。

第二，协同成本。除雪涉及交通、城管、交警、公路管理等多个部门，协调需要时间。

第三，装备成本。一台专业除雪车，价格不低；改装、维护、存放，都要钱。而且一年只用几次，闲置率高。

第四，燃油和融雪剂。除雪车作业耗油大；融雪剂有环境成本（对土壤、水体、植被、混凝土的影响）。

这些成本加起来，除雪是一项“高成本、低频次”的公共服务。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地方除雪能力不足，平时不养，雪时就慌。

企业为什么参与

程力参与除雪，有几个理由。

第一，它有装备。破冰除雪车、雪滚车、雪铲车，这些是它的产品。用自己的产品去清自己所在城市的雪，是自然的事。

第二，它能测试。真实的冻雨天气，是最好的试验场。哪些装备好用、哪些设计要改，一场雪下来就知道了。

第三，它有责任。1.3万人的企业，在本地是有分量的。城市遇到困难，企业出手，是本分。

第四，它有品牌收益。“除雪义务支队”这件事，本地人看得见。

四个理由里，第二个容易被忽略。装备的真实性能，只有在真实工况下才能验证。实验室里的测试，模拟不出冻雨的冰层厚度、路面的附着力、连续作业的疲劳。

对行业的启示

第一，除雪装备要成体系，不能单件。破冰、推雪、撒布、清扫、警戒，缺一环就断链。

第二，装备要匹配场景。高速公路、城市道路、乡镇道路、机场跑道，需要的装备不同。

第三，组织能力比装备数量重要。11台车如果没有统一调度，不如5台车有序作业。

第四，平时要养能力。除雪是低频需求，但一旦需要，必须立刻能出动。这需要预案、需要人员、需要装备保养。

第五，真实工况是最好的研发。企业参与本地应急，既是公益，也是产品验证。

一点延伸

专用车这个行业，产品价值常常在“极端天气”里体现。

平时，洒水车、垃圾车、除雪车都在车场停着，没人注意。到了暴雨、暴雪、地震的时候，这些车成了城市运转的支柱。

这也是为什么专用车企业的社会责任，和它的产品有天然联系。它造的东西，本来就是为“不方便的时候”准备的。

一场冻雨，11台车，4个小分队。这些数字不会进入年报，但它是一座城市在那个冬天的记忆。